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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歪曲杨龙友 汪笑侬鸣不平
中工网http://www.workercn.cn2012/2/7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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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友艳史:《缕金箱》

  一部《桃花扇》,情节婉转,曲词华美,写尽秦淮河香艳秾丽,同家国兴亡的慷慨情怀交融错杂,如同一片轻轻拂过的羽毛,撩动才子佳人们心头那隐秘的渴求和期待。甫一问世,即受热烈追捧,数百年来长演不衰。正是这部名剧,让贵阳人杨龙友出了名。只不过作为贵州人来说,杨龙友这个名出得让人心头不安逸:一个能诗善画的大艺术家、一个坚持抗战宁死不屈的民族英雄,在编剧孔尚任笔下,成了一个不讲原则、八面玲珑、周旋于权贵之间的皮条客。作者对杨龙友的这种歪曲描写,不光是贵州人,只要对杨龙友稍有了解、对晚明历史真相有所知晓而又没有太多门户偏见的人,都会为之鸣不平。清末民初的著名戏剧家汪笑侬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仗义之人。

  汪笑侬是一个旗人,也是一个奇人。官宦人家出身且又中举,实授了知县职位。可是他不爱乌纱爱艺术,舍弃了仕途大好前程,投身红氍毹,作了专业演员。既爱且能,他在艺苑很快崭露头角,名声大振。据有关资料介绍,他的表演做功细致、逼真,唱功戏也得心应手,取汪桂芬、谭鑫培、孙菊仙之长,融会徽、汉二调,自成一派,在艺术形式上有所创新,世称汪派。由于是文人下海,他具有许多艺人不具备的渊博学识和诗词功底,对剧本的文学性就格外重视,要求情节合理,情文并茂,而又流畅上口,一生创作、改编、整理了京剧剧本多种。他满怀爱国热忱,创作、改编的戏曲剧本大多取材历史故事,借古喻今,抒发情怀,抨击社会,隐刺时政,被誉为京派改良运动的先驱。

  晚清风雨飘摇的时局,使得人们更易与《桃花扇》那幅明末图景产生共鸣。不同剧种的《桃花扇》以不同表现形式一再演出,汪笑侬先生也多次演出了京剧《桃花扇》。应该就是在反复演出过程中,汪先生对孔尚任笔下的杨龙友形象产生了疑义。这疑,至少有两点是明显的。一是汪先生后来借自己剧本的女主人公说出的:“妾前见君画梅,花瓣尽作妩媚态,而老干横枝,时露劲骨。知君脂韦随俗,而骨气尚存。”也就是杨龙友自己的言行隐显风骨。再就是尽管满清统治者封杀了明末抗清的种种事实,以至于杨龙友起兵抗清、兵败遇害的情况少有人晓,但杨龙友不向满清屈膝的基本事实应是众人皆知。古道热肠的汪先生觉得杨龙友形象因剧而误,他也就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编剧演剧来为杨龙友翻案,亲自编写并主演了以杨龙友为主角的京剧《缕金箱》。

  《缕金箱》这部戏的全貌今天是看不到了。不过从一些相关记载中,我们还是可以知道它的大概情节。它从《桃花扇》延引而出,于秦淮佳丽着笔:秦淮名妓李香君爱上复社才子侯朝宗,同为名妓的好友方芷不以为然,“名士止倾倒一时,妾欲得一忠义士,与共千秋。”方芷与杨龙友因诗画结缘,委身嫁之。定情之夕,方芷奁具中带一缕金箱,称为佐杨之异宝。清军南下,江南万家震恐,戎马荆棘,侯朝宗携李香君远窜而去。方芷从容打开缕金箱,内有匕首、绳索、砒霜三样东西。两人遂自尽殉国。

  在汪先生留下的不多原声唱段中,就有一段《缕金箱》,让我们能从一百多年前的录音中遥想汪先生的舞台风采:“(二黄原板):××××来开箱。有何宝物可内藏?我这里开箱忙观望,啊?!这三件宝物费思量。这大绳算不了捆仙索,这把刀胜不得百炼钢。这一包或者藏神物,细看原来是砒霜!这三件宝贝我不解。”唱词似乎还没有结束,但这张美国VICTOR公司出品,系直径30厘米钢针唱片就放完了。我们只能推想,这是汪笑侬先生饰演的杨龙友的唱段,表现他见到缕金箱打开后的诧异。

  身为旗人,却能对抗清不屈的杨龙友表示敬意,作为艺员,能从名剧中发现破绽,而且毅然执笔,为民族英雄杨龙友写新传。虽然是以艳史的方式,对杨龙友的形象表现也有不够准确之处,但这种努力真让人佩服不已。相形之下,大学问家黄宗羲那种门户之见的偏见与固执,就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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