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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晋商“走口外”的借鉴价值
http://www.workercn.cn2018-04-10 11:20:15来源: 山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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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山西与内蒙古地理相连,山西人外出经商“走口外”是一条很重要的途径。山西人“走口外”,出雁门关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走张家口,人称东口;一是走杀虎口,人称西口。传说出雁门关后,是靠扔鞋决定走东口还是西口。也就是说,山西人北上经商,走东口、西口者皆有。有学者估计,清代山西外出经商者有132.7万人,而“走口外”者居多。

  晋商“走口外”经商,初期是随军贸易。康熙年间,在平定噶尔丹叛乱中,军队给养十分急迫,在清政府的允诺下,出现了由晋商组成的随军贸易小商贩,蒙语称“丹门庆”(货郎)。由于清政府对到口外经商管理很严,所以开初“走口外”经商人数很少。但由于蒙古人民生活需求,清政府对口外经商的限制逐渐放宽,尤其雍乾以来“走口外”的晋商越来越多。其中,张家口、归化城(呼和浩特)是晋商“走口外”经商的两大基地。晋商“走口外”在蒙古地区还开辟了一条由张家口或归化城(呼和浩特)经赛尔乌苏至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再到新疆古城、乌鲁木齐、塔尔巴哈台、伊犁的商路。民国《新疆志稿》载:“自归化趋蒙古为一路,燕晋商人多出焉”。

  这里要特别介绍晋商在唐努乌梁海的贸易。唐努乌梁海位于蒙古西北部,是清代蒙古属地。《大清会典事例》载:“乌梁海地方概行禁止贸易”。但是新发现史料,晋商实际上早已到此经商,苏联卡鲍《图瓦历史与经济概述》载:晋商“从1895年就开始向图瓦(‘乌梁海’俄人称‘图瓦’)渗透了”“到1910年在图瓦已经有五家中国大商行……这些公司是由中国的山西人组成的,所以又叫山西帮,他们几乎控制了西蒙的全部商业”。

  雍正五年(1727年)中俄签订《恰克图界约》,恰克图成为北方国际商埠,晋商是这一商埠的弄潮儿。茶是恰克图贸易重要商品,晋商经销的茶在恰克图以其质优被称为山西茶。第二次鸦片战争后,俄国逼迫清政府先后签订《中俄天津条约》《中俄陆路通商章程》等不平等条约,俄商势力侵入我国内地,提出要在张家口设立行栈。清政府认为:张家口“距京不足四百里……历久恐或酿成心腹之患”。这时,有远见的晋商提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由恰克图出向俄边,即由俄卖与西洋诸商”。清政府认为:西商此举可缓俄人在张家口设栈之事,“即准令西商领票运茶前往”。晋商入俄境后第一年(同治八年)就向俄输出茶叶11万担,俄商直接贩茶也是11万担,交手第一回合晋商与俄商便打成了平局。到第三年(同治十年),晋商已经超过俄商一倍。可见,晋商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商界劲旅。

  清代晋商“走口外”经商是一个光辉的历程,200余年的经商史,有着重要的借鉴价值与意义:第一,开辟了万里茶叶商路的国际通道。这是继中国古代丝绸之路之后晋商在清代开辟的又一条国际商路,即从中国内地始,以张家口或归化城(呼和浩特)为据点,经戈壁沙滩到库伦(乌兰巴托),再到恰克图,进而深入到俄境,在俄国莫斯科、圣彼得堡、赤塔、伊尔库茨克、多木斯克、新西伯利亚、聂尔庆斯克等地设庄经商,形成了一条连接国内到欧洲的万里国际商路。

  第二,连接欧亚大陆,不同地区人文交流。万里国际商路,是连接东西方、欧亚大陆的桥梁。地理环境的不同,人们的生活习俗、信仰也不同。而国际商路的开辟,对欧亚大陆的许多地区的人文习惯带来了变化。如明清时期,蒙古、西伯利亚一带居民多为游牧民族,以肉食为主,中国清香的茶水不仅解渴而且能化腻,以至蒙古、西伯利亚居民饮茶之风日炽。

  第三,推动了中俄蒙三地的经济发展。蒙古地区是游牧区,内地是农业手工业区。晋商“走口外”使中俄蒙三地的物资得以交流,推动了经济的发展。如,随着口外农畜商品率的提高和市场需求的扩大,各种农畜产品的加工业有了快速发展。在归化城(呼和浩特)畜产品加工业“大小作坊共有约三十五家”。晋商将口外农畜产品贩运内地,同样带动了内地农畜产品加工业的发展。光绪《交城县志》卷6载:该县“商则贸迁异域,工则习於皮革”。由于恰克图为俄国的工业品和其它商品打开了推销之路,结果使俄国出现了大批专门制造向中国推销产品的工厂。

  第四,推动了塞外城镇的兴起。库伦(乌兰巴托),康熙年间有晋商来此经商,咸丰时已经“人烟稠密,口三万余”,成为漠北商业重镇。乌里雅苏台,本非集镇。清初晋商随军贸易,使商业渐兴,雍正时筑城,成为喀尔喀首府。包头有“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之说,所谓复盛公是晋商乔姓在包头开办的商号,包头原本无城,因乔姓复字商号遍包头,乾隆时渐成商镇。

  第五,促进了三地的文化交流。晋商在口外经商,带去内地人的生活习性,使汉蒙民族的生活习俗互相影响互相融合,如蒙古“土默特附近边内,其服饰起居竟与内地人民无异”。随着晋商在口外的长期活动,给口内外的语言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如河曲县“凡出口外耕商者莫不通蒙古人语”。据调查,内蒙古中西部45市县镇,所讲均与晋语相近。内蒙古人民喜爱的晋剧、二人台、大秧歌与晋商关系很大,大秧歌源于山西繁峙、朔县、广灵,晋剧为蒙民所喜,晋商在口外除了经常请晋剧班到口外演出,还办起了戏社,充分反映了晋蒙戏曲文化之间的紧密关系。在恰克图,逢中方节日俄商到中方商号品尝中国饺子,逢俄方节日晋商到俄地品尝俄国饭菜,加深了东西方人的互相了解。(张舒 作者单位:山西省社会科学院晋商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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