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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楼”是怎么搬上舞台的

2018-05-04 11:10:47 北京晚报

  今年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以下简称“北京人艺”)经典话剧《天下第一楼》首演30周年。在北京人艺演出史上,《天下第一楼》是堪与《茶馆》媲美的一部作品,自1988年6月13日首演至今已演出521场,也是继《茶馆》之后演出场次最多的剧目……

  1988年2月26日,北京人艺205会议室,全体演员听何冀平读她的新作《天下第一楼》。唐茂盛:“玉雏,卢孟实回家怎么没带上你呀?”玉雏儿:“他家里有老婆。(朝门外)抬进来吧!”(几个脚夫抬着硬木漆金的对联上)唐茂昌:“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只三间老屋,时宜明月时宜风。”修鼎新:“差个横批——没有不散的宴席!”

  读完剧本,演员们非常兴奋,觉得这会是一出好戏。3月21日,曹禺在家里和编剧何冀平、导演夏淳、顾威一起谈《天下第一楼》。顾威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曹禺和我们聊了很长时间,说了两个‘没想到’。没想到何冀平这么年轻,竟对人生有如此沧桑的感受;没想到戏的尾声这么漂亮。曹禺翻到剧本的尾声部:‘最后这副对联用得真好。上联是乾隆的,下联好像是……’何冀平答道:‘是纪晓岚的,我稍微变动了一下。’曹禺点点头:‘我最欣赏的是这个横批: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是画龙点睛之笔……一副对联,一个绝妙之极的横批,就把戏完满地结束了。”

  《天下第一楼》的剧本创作历时三年,何冀平写完《天下第一楼》的第一幕,曾先拿给于是之看。于是之看完说:“人物好看,语言生动,很有希望!”剧本初稿中堂头常贵是全剧的中心人物,导演夏淳看后提出,常贵的性格虽然丰满感人,但是就其社会地位、经济地位而言,是难以成为一个历经兴衰沉浮的著名老店的脊梁骨的。而从伙计变掌柜的发家人物卢孟实个人奋斗的成败却和这家老字号的兴衰环环相扣,树起他,也就在舞台上树起了这家老店。导演顾威还忆起原剧本中删掉一段戏:洋人牵着狗进来,被常贵拦住,说是不能带狗进来。洋人抬手抽了常贵一个耳光,骂道:“你也是一条狗!”《天下第一楼》的剧名曾为《客上矾楼》,取自“夜深灯火上矾楼”。苏民说剧名不通俗,难懂。于是,何冀平改名为《天下第一楼》。

  1988年3月5日,《天下第一楼》建组。夏淳和顾威联合执导,卢孟实由濮存昕饰演,常贵由牛星丽饰演。戏已经开始排了,濮存昕因为要去上海拍摄谢晋的电影,卢孟实改由谭宗尧饰演。牛星丽突然胃出血,常贵改由林连昆饰演。3月11日至22日,《天下第一楼》剧组到前门全聚德烤鸭店体验生活。饰演烤炉师傅罗大头的演员韩善续在烤炉前跟班。一天,韩善续向师傅提出想买一只生鸭坯子,自己烤一回试试。师傅一听笑了,递给他一根烤杆,说:“咳,还买个什么劲儿,来吧,烤坏了有我呢。”韩善续拿起烤杆将鸭子高高挑起,挂进炉膛。要出炉了,鸭子没挑住,掉在了火堆上。韩善续急着说:“师傅,该多少钱,让我赔吧!” 4月2日,《天下第一楼》剧组进排练场。饰演大少爷唐茂昌的修宗迪在排练笔记的第一页上写的是:“从来没有的心情,如此不安,毫无自信……”

  《天下第一楼》成为北京人艺连续演出场次最多的剧目。1988年6月13日,《天下第一楼》公演。12月14日,演出满100场。1991年11月,演出满300场。2001年,导演顾威启用新的演员阵容复排《天下第一楼》,迄今演出超过500场。他说:“《天下第一楼》有两个最出彩的演员:一个是林连昆,一个是马恩然。他们的表演炉火纯青、独树一帜、不可复制。”遗憾的是,林连昆和马恩然两位艺术家因为种种原因,在正是演戏的年龄过早地离开了北京人艺的舞台。令人遗憾的还有饰演卢孟实的演员谭宗尧。1998年,谭宗尧英年早逝,年仅54岁……

编辑:吴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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