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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山佛像的汉服元素

2018-10-15 15:14:53 北京晚报

  天梯山石窟的释迦牟尼像

  “礼遇中国”跨国文化交流活动途经武威时,来到了天梯山石窟寺,大家得以一睹大佛的风采。天梯山石窟位于凉州区张义镇灯山村的天梯山上,这里群山环抱,山路崎岖,犹如上天梯,故名“天梯山”。武威天梯山石窟寺佛窟高30米,宽19米,深6米,窟内的主尊释迦牟尼佛像高28米,宽10米,两侧塑像高21米。2001年6月25日,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

  天梯山石窟是我国早期石窟艺术的代表作。天梯山石窟在史籍中也叫凉州石窟,一般认为,它是东晋十六国时期的北凉时期建造。它的建成早于云冈和龙门石窟,是云冈、龙门石窟的源头,所以天梯山石窟也被专家学者称为“石窟鼻祖”。

  这与当时的文化背景有关:十六国时期,凉州一度成为佛教文化的中心,许多著名高僧在这里开坛讲经,翻译经典。北魏灭北凉,“徙凉州三万余家于京师(平城)”。其中包括数千僧侣。魏文帝时,继任僧统的师贤、昙曜都是凉州高僧,现存云冈石窟最早的一批石窟就是由昙曜主持修造的。

  天梯山石窟的释迦牟尼像,双腿并立,右臂斜下垂,左臂抬起(已残),身体两侧有袈裟长袖残痕。有专家指出,该佛像明显是成年妇女的形体特征。天梯山石窟寺释迦牟尼佛像明显具有佛教造像过渡期特征。佛像手脚四肢和头部威武庄严,但具体时间难以确立。

  有些学者根据《魏书》等记载北凉王沮渠蒙逊用“女身佛像”来对应他尊敬的母亲(皇太后),进而判断这座石像的制作原因和时代。但是,从大佛身上看不到一再被强调的女性特征,相反手脚和头型、发型更像男性,准确地说,释迦牟尼佛像呈中性,没有性别。

  服饰上,天梯山的释迦牟尼石像身着福田衣,除了线条粗圆一些外,和别的图像没有区别。福田衣意思是出世之服,大概意思是能为自己、六亲眷属等,种无上的福田。简言之,福缘像梯田一样。

  释迦牟尼像最特别的地方是衣领。一般佛像衣领有以下几种情况:偏袒右肩、通肩式、对襟式以及褒衣博带式。对襟式袈裟就是冕服,类似官服;褒衣博带指穿着褒大之衣,广博之带,一般会束腰,过去为儒生服装。而天梯山释迦牟尼的衣襟有不同寻常之处——它是右衽,也就是说佛像是身着汉服。将汉族服饰用于佛教造像,这是最早的第一例。

  根据《魏书》,太和十八年(494年)十二月二日,北魏孝文帝下诏鲜卑人和北方其他少数民族人民一律改穿汉人服装,朝廷百官改着汉族官吏朝服。那么,释迦牟尼的造型用汉服,说明石刻的时间只能是北魏孝文帝时代,即公元494年以后。这应该就是武威天梯石刻的准确时间。左衽是少数民族服饰和汉族服饰的根本区别之一。唐代西安碑林的图像很显然是汉服打扮,和天梯山石刻一样是右衽。这是汉化的体现。作为匈奴腹地西部中心的武威地区,除了北魏孝文帝时代,其他时期不会有如此造型。而且天梯山石窟如果不是皇家建筑,难以形成如此大的规模。如今,从远处看,能看到以石窟为中心,四周还有大量的凿洞,可以想象当时规模之大。

  另外,天梯山释迦牟尼石像的坐姿是善跏趺坐,即身体端坐于座上,两脚自然下垂,这种风格影响深远,唐以后的佛像特别是大佛像多采用这种坐式,这种佛像又称为倚坐佛,是释迦牟尼惯用的一种坐姿。黑水城古城曾出土西夏时的一座释迦牟尼像,也是善跏趺坐,但脚下姿势略异,显得更轻松自如。不过,西夏出土的释迦牟尼像有圆光,衣领低下,和天梯山明显不同。天梯山释迦牟尼的手印是施无畏印,意为“全然无惧的人”或是“令人安心,平静者”。屈手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就整体形象而言,大佛似乎有震慑西方的意图。

  由此可见,武威石窟的释迦牟尼像是我国最早着汉服的佛像,整体造型保持了印度佛教造型早期的特点。这与后期肩膀模仿大象的鼻子,眼睛像豌豆角,手指像扁豆角等“效法自然”风格完全不同。

  天梯山石窟还有很多其他造像,据记载,从北朝至隋唐,石窟一直持续建造,西夏到明清还对石窟进行重修。据明正统十三年《重修凉州广善寺铭》记载:天梯山在明代还有26窟,并在窟前有古刹遗址,到民国中后期仅存19窟。洞窟内保存各种造像100多尊,壁画数百平方米以及魏、隋、唐汉藏文写经,初唐绢画等珍贵文物。

  1958年,因在天梯山修建黄羊河水库,为了不让石窟中的塑像和壁画被水淹没,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天梯山石窟中大量的塑像和壁画被搬运到甘肃省博物馆。上世纪九十年代,武威全面维修天梯山石窟。如今,要想了解更多天梯山石窟的历史,离大佛不远处的天梯山石窟陈列馆也值得一去。 黄震云 黄呈华

编辑: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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